五代十国之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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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威是后周的开国,对于郭威的革除弊政,薛居正给予了高度评价:“期月而弊政皆除,逾岁而群情大服,何迁善之如是,盖应变以无穷者也。”,郭威也当得起这个评价,有人郭威把一些肥田卖给富户,可以得到大笔的银子充实国库。郭威不同意,说了一句足以古今的一句话:“利在于民,犹在国也,朕用此钱何为!”,老百姓的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老百姓富了,国家自然也就富裕。虽然这最终还是封建者的利益,但郭威能如此时代发展,实在是应该大大夸赞的。现在有些地方做的还不如郭威这个封建者,跟绿头苍蝇似的盯着老百姓的那点钱,与民争利,相较之下,何其愧也。

  郭威在位时已经是五代后期,和前期有所不同的,后周之前的几个朝代内部的军事斗争非常激烈,大镇叛乱已经是家常便饭。而且前面几个朝代的者对老百姓视若牛马,对老百姓的疾苦不管不问,这就给了心怀二心的地方军阀以可乘之机。老百姓对者也非常的失望,这也是地方军阀的社会基础。郭威一反前几任的横征暴敛,接连对社会民生进行,大大改善了人民的条件。郭威做为明君已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认可,地方实力派师出无名,即使不顾民间意愿,结果也只能玩火。

  郭威为了让柴荣日后能顺利继位,在广顺三年(公元953年)三月,调柴荣入京任开封尹,封晋王,算是正式确定了柴荣皇太子的身份。三番两次的,郭威病倒了,不过柴荣在身边,大事一体兹问柴荣,郭威倒可以养病。柴荣明白这是父亲给自己压担子,历练自己,在府中认真办事,汴梁城中四民安然。柴荣熬到这一步太不容易,养父对他恩重如山,岂敢懈怠误事?但柴荣原先在邺都的部下曹翰却私下跑到汴梁来见柴荣,柴荣大惊:“你怎么跑来了?”曹翰是柴荣的,请屏去闲人,对柴荣说:“殿下主持京务,是为百姓之福,但现在还不是殿下施展大志的时候。百善孝为先,圣主有恙,大王做为皇嗣,为什么不入大内圣主,以慰天下?”柴荣悟起:“非汝言,吾几大误!”急入宫亲自伺候养父,郭威看到养子来为他调药,泣不成声。

  到了显德元年(公元954年)正月,郭威病情不断恶化,甚至在拜祭太庙时,都要别人扶着,最后只得让皇子晋王柴荣代替自己行礼。

  郭威死前把柴荣叫到榻前,嘱咐了最后一件事,就是等他用死后“衣纸衣、敛瓦棺,不要金银玉器附葬。”并对柴荣说:“当年我西征李守贞时,看到唐朝诸陵因为内藏宝物,而遭盗窃,我用不着那些东西。我死后也不要用刻什么石羊石虎之类的,只在我陵前刻上一块碑,上写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就行了。”郭威重咳了几声,又说道:“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不听,我在地下也不会你!”

  周显德元年(公元954年)正月十五日夜,郭威病死于滋德殿,享年五十一岁。晋王柴荣在大行灵前继位,史称周世,柴荣尊郭威为圣神恭肃文武孝,庙号太祖。五代到了后周时期,已经出现了统一的苗头,虽然在郭威时期并不明显,但郭威的却对柴荣、赵匡胤的统一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郭威和柴荣一样,扎在五代里头实在有些委屈他们,五代十国的历史非常恶劣,郭威能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启动”统一进程,能力不用再多说什么,薛居正对郭威的评价相当精彩“鲁国,望风而散,并门遗孽,引日偷生。”

  和许多草根出身的一样,柴荣生时家境也不富裕,年少时便江湖,做点小买卖,用来养家糊口。“大耳贼”刘备卖的是草席,刘寄奴卖的是草鞋,柴荣卖的则是雨伞,本小利薄,勉强用度。但英雄莫问出处,出身“低贱”不等于能力低下.从历史上来看,出生与能力没什么密切关系。刘邦平民出生,也能建立雄伟的大汉。李世民贵族出生,也能建立贞观盛世。

  赵匡胤好运气,他的柴荣早死,继承人又是个黄口小儿,不然是绝轮不到赵匡胤出风头的。柴荣的雄才大略和“千古一帝”的气质,丝毫不亚于那四位样板(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宋太祖)可惜柴荣在位时期太短,只有短短五年。但柴荣也只用了五年,就把自己的名字深深刻在了历史的之上。假如多给柴荣十年时间,柴荣都会做出超过秦皇汉武唐的千古伟业。

  柴荣虽然出身贫寒,但还能识得一些文字,喜欢看历史哲学方面的书籍,性格沉稳,不事张扬。而且柴荣长相英武,精于骑射,马上功夫也了得。因郭威的儿子在后汉乾佑之变中全都被杀,所以郭威便立了柴荣做皇位继承人。郭威死后,柴荣不出意外的继承了皇位,成为大周王朝的第二代。柴荣虽然不是郭家人,但对养父加姑父郭威感情深厚,将郭威遗柩下葬蒿陵(在今河南新郑郭店镇境内),并委派“德高望重”的老太师冯道为山陵使,负责安葬大行诸事宜。

  周显德元年(公元954年)二月,柴荣即位不久,边关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北汉刘崇协同契丹武定节度使杨衮所部三万余人出团柏谷(今山西祁县东)直逼潞州(今山西长治)。柴荣看过军报后,把书案一拍:“刘崇老儿欺朕新立,南侵潞州,想给朕一个好看。朕岂是好惹的人?!”当下决定要亲征河东,狠狠敲打刘崇和契丹人。结果高平之战中,北汉主力在高平几乎被全歼,再没能力发动对周朝的大规模战争,仅仅依靠契丹自保而已。而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柴荣则扬名天下,周边各大藩镇都知道了郭威的养子是个狠角,哪个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柴荣回京前先绕道去了新郑,拜祭太祖。来到陵前,柴荣跪在地上放声大哭,直呼:“不孝子荣,未能亲自奉葬,万死不足辞罪,愿父皇神圣有灵,皇周国祚绵长,早日轸灭祯河东残贼,规复山河,拯黎庶于水火!”侍从众人也跟着落泪。

  柴荣决定利用这个休整的时期对军队进行彻底整治,首先淘汰掉老兵、弱兵,打发回家。然后征募强壮汉子,直接充入禁军。因为如果让地方藩镇募兵,只能增加他们对抗中央的风险。由中央遴选,军队自然掌握在柴荣手中,不管是盛世,没有一支素质过硬、能力过硬的精锐部队是不行的。

  柴荣亲自检选,在眼皮子底下亮真家伙,而功夫好的就当禁军头领。这样一来,虽然军队人数少了,但战斗力强了,自古强兵在精不在众,人多了没用,反容易误事,君不见当年苻坚东拉西凑了九十万乌合下江南吗?朱序一呼,“秦军败了!”,不可。淘汰冗兵还能省下不少军费,财政状况也随之好转。而且禁军队所用经费由中央财政直接拔付,也这支军队的稳定。柴荣建立起的这支军队“兵甲之盛,近代无比”,后来淮南、北上攻契丹,立下战功无数。宋太祖赵匡胤称帝后,南征北战,实现局部统一,靠的也是柴荣的禁军主力。

  柴荣为了防御契丹,于显德二年(公元955年)的三月,在深州(今深县)和冀州(今冀县)之间的李晏口(今下博境内)设置静安军,派大将王彦超驻守李晏口。李晏口旁依胡卢河,凭深扼冀,是重要的军防要塞。契丹不希望看到李晏口的军防工程竣工,前来拆台,被王彦超痛击一阵,败了回去。契丹领教了柴荣的本事,没事再不敢上门拜访了,百姓深受其惠。汴梁自石敬瑭再次建都以来,到了柴荣差不多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柴荣胸怀天下,对狭小的汴梁自然不太满意,决定大规模的扩建汴梁。当然这个季节农民都没有空闲,为了不耽误农业生产,先画好新城轮廓,以待来冬开始动土兴建。这次扩建对开封建城史来说具有非常深远的意义,如果说梁太祖朱温定都开封是开封成为“重量级”历史名城的第一个台阶的话,那么柴荣扩建则为后来开封在北宋时期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都市打下了基础。

  柴荣群臣每人写两篇作业,谈谈自己对国家大政的看法,看这帮“食肉者”能不能有什么好策略,养他们不是白养的,光吃干饭不做事的人柴荣是很讨厌的。

  众人领旨回家业去了,不久都把作业交了上来,柴荣一一审查,越看越头疼,这都写的什么啊,,有什么用啊,翻着翻着,柴荣眼前一亮,发现了一篇奇文,署名是比部郎中王朴。

  王朴是山东东平人,精通诸家兵法,很有战略眼光,他在文中说:“自唐晋以来,中国(指中原)之所以失天下,主要是因为人主于上,而人臣于下,军人拔扈,渐成积弊。现在陛下胸怀四海,当首先近贤臣远,人如墨朱,近者如也。言而有信,赏有功而,天下人就都愿意为陛下效死。陛下应该提倡节俭,不然上行下效,奢糜风起,就将陛下的基础。

  至于边患,臣认为南方诸国实力较弱,比北方的契丹好对付。尤其是江南李唐,据有淮南千里沃土,其主李璟无道,国内宵小为党,国势渐衰,陛下可以先取淮南,定江北之地。然后休养时日,再传檄岭南、两川、闽浙,令速早降,不然王旗指处,四方披靡。南方平定之后,大周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就可以抵消契丹凭仗十六州时常南犯的优势。而河东残贼是我朝死敌,对他们只有用武力解决。刘氏自高平败后,已经没有和大周相抗衡的实力,不过借着契丹的威风而已。我大周兵强马壮,万乘大国,何惧鼠窃之辈。陛下英武,三军用命,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一步一步的完成统一大业。”柴荣越看越兴奋,激动的无以名状,立刻晋升王朴当上开封尹,做自己的左右手。王朴的这篇具有战略指导意义的文章就是五代史上大名鼎鼎的《平边策》,王朴的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先易后难,先取江南,后取北方。后来宋太祖赵匡胤的统一进程实际上就是按王朴的《平边策》照葫芦画瓢,北汉也确实是五代十国时最后一个消灭的。

  接下来柴荣又干了一件事,因此事柴荣在本素不相干的佛教界大大的有名。中国佛教史上有一个名词叫“三武一法难”,说历史有四个曾经过佛教的发展。三武是指北魏太武帝拓拔焘、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李炎,一就是后周世柴荣。

  佛教自汉明帝刘庄时传入中国以来,发展极为迅速,到了南北朝时期,已经深深的影响了中国历史发展的进程,著名的梁武帝萧衍就是个“”。随着佛教对中国发展的介入,佛教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关系错综复杂,各种利益冲突也逐渐公开化。三武毁佛,对佛教在中国的发展是沉重的打击,但往往是“人亡政息”,三武一死,佛教又渐渐恢复了元气。到了五代,佛教对社会发展的负责影响比较突出,比如占有良田和壮劳力,国家要出钱养活僧尼,而且许多收集铜器建造佛像,铜价大幅上涨,国家不堪重负。柴荣准备对周边敌对大动干戈,没有一个稳定的和雄厚的财政基础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柴荣才下定决心,对佛教进行大规模。柴荣颁布命令,保留一些必要的佛教场所,其余的一律废除。

  准备出家者必须得到家长的同意才能成为僧尼,男子十五岁以上并且能读至少一百篇佛教文章、女子十三岁以上至少能读七十篇佛教文章的才能出家,不准私自受戒,而且只能到的几座大中进行注册。严厉搞活动,不许僧人惑众,私造铜像,把多余的铜器入缴,否则一旦查出私藏5斤铜器以上者论死。

  原先在后周境内的33030座只保留了2694座,注册僧人42444人,18756人,还俗了61200人。有人认为柴荣这么做太过严厉,柴荣说了一番大道理:“佛家普渡,以慈悲为怀,一心向善,心中有就佛,佛像不等于是佛。朕只是对佛教进行,并没有佛教。朕此举,一是救佛,二是救民,佛民两便,有何不可?而且朕听说佛家普渡,就是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布施,损失点铜器土地算得了什么?如果朕的身体可以黎民百姓的话,朕又有何惜?!”

  柴荣把内部事务处理妥当之后,下一步就要开始他的统一大业了。柴荣攻打南唐的时候,坐在胡床上,左右侍卫抱剑而立,柴荣指挥三军攻城。这正好让刘仁赡看到了,心想“擒贼先擒王,如果能了结了柴荣,我就可以翻盘。”便取出一张雕胎弓,搭箭朝柴荣就射。可柴荣距离太远,箭距离柴荣几步之地就掉在地上。

  柴荣真是个的大英雄,你刘仁赡不是想射死我吗?好!“来人,把胡床搬到刘仁赡箭能射到的地方去!”众臣大惊,忙上前劝谏:“锋镝无情,陛下一身系于天下,不可轻蹈险地,请陛下且避一避。”柴荣大笑:“如果刘仁赡一箭就能射死一个,那天下还会有吗?你们怕,朕不怕!”侍卫只好照办。

  对于柴荣的英雄,史家极力称赞:“以周世之神武确断,当矢石而不惧。予观自古帝王之达者一人而已。”象柴荣这样的英雄好汉,别说五代,纵观上下五千年,能比得过的柴荣的基本没有。柴荣坐下来后,不断招呼城上的刘仁赡:“刘将军,朝朕这射!若箭不够,朕可以给你。”。刘仁赡也不客气,挽起强弓再射,可这支箭再次落到了柴荣前面不远的地方。刘仁赡大惊“怎么就是射不死柴荣?难道这真是天意不成?”把弓丢到地上,仰天长哭:“此城必破,吾必不守,但身是唐臣,终不做乞生之虏!唯欠一死,报我君王。”

  柴荣这时一直为没有攻下寿州头疼,能在五代时让一代英雄柴荣如此难堪的,大约只有刘仁赡这独一份了。柴荣让唐使孙晟到寿州城下劝降刘仁赡,孙晟素称南唐,哪肯干这等名节的事情。

  刘仁赡望见孙晟,重甲朝孙晟下拜,孙晟大声对刘仁赡说道:“刘将军!你现在只有死一条,别想活着回金陵见圣主,杀敌不成,则杀身成仁!若失节事周,遗臭千载,不足为将军计!”刘仁赡在城上。柴荣知道后,大骂孙晟:“我让你去招降刘仁赡,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不知朕有利剑?!”孙晟理直气壮的说:“我是唐朝宰相,天下哪有宰相让守牧屈膝降敌之理?!陛武,能这样的事情么?”柴荣理屈,只好作罢。南唐武有良将,文有贤臣,可惜不为李璟所用。柴荣平生最爱惜的就是人才,而且柴荣手下也不缺人才,但英明的君主是不会觉得人才多的,如果刘仁赡和孙晟这样的人才能为柴荣效命,远比送给柴荣金银玉帛更来的实在。南唐人才济济,怎么就出了李璟这样的词人?南唐这些牌如果由柴荣来打,别说不会弄丢淮南十四州,北伐中原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仁赡见救兵无望,而且身患重病,已经下定了以身殉国的决心。但偏有一个人不想跟着刘仁赡送死,刘仁赡的小儿子刘崇谏趁父亲不注意,想逃出城投降周军,但被抓了回来。刘仁赡二话不说,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斩首。

  众将哭拜求免:“少将军一时糊涂,还请大帅饶他,为刘家留条血脉。”刘仁赡咬牙不许。刘仁赡之妻薛夫人哭告将士:“刘崇谏犯了军法,罪当论斩,如果有罪不惩,我和刘将军还有什么脸面见三军将士?”

  刘仁赡将儿子首级巡视城中,三军尽哭。京剧有出戏叫《辕门斩子》,讲杨六郎要杀儿子杨保的故事,但这件事情是虚构出来的,杨延昭的儿子叫杨文广,也不叫杨保。但刘仁赡辕门斩子却是真实的历史,可惜后来说书的没渲染五代十国的故事,所以刘仁赡辕门斩子并不为所熟知。

  柴荣命人带着亲笔写的劝降信来到寿春,劝刘仁赡速降,刘仁赡这时已经病重卧床不起,但还是不降。刘仁赡想做大唐,他手下的有些人可不愿意杀身成仁,年轻轻的,为什么要陪刘仁赡送死?监军周廷构、营田副使孙羽等人私下冒名刘仁赡给柴荣写了一封降书。柴荣和他们商定在城下受降,周廷构命人将几度昏厥过去的刘仁赡放在担架上抬到城北,去“主持”受降仪式。周显德四年(公元957年)三月,柴荣率军入城,在城北见到了刘仁赡,快六十岁的老人,胡须花白,但气质雄毅,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英雄惜英雄,自古皆是如此。柴荣越看越,当即拜刘仁赡为天平军节度使,下诏:“尽忠所事,抗节无亏,前代名臣,几人堪比!朕之伐叛,得尔为多。”命人速将刘仁赡抬回城中治疗,派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刘仁赡。但此时的刘仁赡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了知觉,周显德四年,即南唐保大十五年(公元957年)三月二十四日夜,南唐名将刘仁赡病死于寿州城中,寿五十八岁。刘仁赡死讯传来,城中父老伏拜痛哭,泪水盈城。刘仁赡夫人薛氏痛丈夫此生辛苦,连哭五日,而死。刘仁赡手下的一些将士不愿做降兵,望空三拜刘仁赡,横剑殉国。柴荣不住的感叹,在寿春城中厚葬刘仁赡,三军肃立,默默无语。随后柴荣追封刘仁赡为彭城郡王。

  终于解决了南唐后,柴荣也趁这次回京好好休息一下,但老爹这帮人实在太不象话,让人抓了,柴荣自然很不高兴。柴荣曾经下诏在宫中修造永福殿,让太监孙延希当监工头。

  这日柴荣无事,便微服来到工地看看,此时正值午餐时间,当柴荣看到来服工役的农民居然用脏在瓦片中盛饭吃,柴荣心被刺痛了,他拔的钱款难道不够这些工匠吃几顿饭的?肯定是孙延希从中贪墨,当即命人把孙延希抓来,当众斩首,并改善工匠们的伙食。孙延希贪污确实该杀,柴荣要做天下共主,连工匠的午餐都不管,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对这号就要发现了一个处理一个,孙延希们贪掉的绝不只是几两银子,而是。并且孙延希捞好处,让柴荣背黑锅。贪污是最大的贪污,是最大的,老百姓是不会长久如此的,又想起那句金石名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上次出征淮南前柴荣曾经下诏扩建汴梁城,这时的汴梁城已经初具国际大都市的规模,但汴梁的水运交通还比较落后,各地物资运抵汴梁的成本太大,柴荣想到了疏通水道。显德四年(公元957年)四月,柴荣决定民夫开始疏通汴水和广济河(也称五丈河,迄于山东梁山泊。梁山泊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呵呵),将两条河道沟通后,山东的进京物资就可以走广济河,这样将节省大量的运输成本。

  自唐安史之乱以来,天下纷扰二百年,各大藩镇军政自处,和中央分庭抗礼。到了朱温废唐自立,天下局势更加混乱,所谓天子皆强横军阀所自为之,害民,社会生产力遭到了空前的大。成了廉价的装饰品,生命的在五代十国时期受到了空前的挑战,五代十国时期犯事的官员,多逃不了夷族之祸,诛及。

  唐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在被朱温灭族之前,举族痛饮,然后哀求刑者:“我知道必不免死,只是希望先斩少者,次及老者,尊卑有序,不然我将有愧祖有地下。”如此可怜,让人不忍视之。但历史从来不讲什么人情,人类历史本就是一部的史,胜利者坐在失败者的白骨之上,享受着人最的奢华。但胜利者只是图一时之快则已,多是“祖子孙当”,到了儿孙辈,又被人夷族,生前身后,何苦?

  突然想起《红楼梦》开篇甄士隐对疯跛所唱《好了歌》的解注。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珠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时的柴荣已经有了抵制地方藩镇的想法,“臣强则君弱”,五代尤其如此,地方藩镇军政通吃,对中央是极大的。赵匡胤后来削弱藩镇,实行中央,实际上是完成了柴荣未竟的事业而已。现在天下未定,这些事情暂时还没有条件去做,不过柴荣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先灭了那帮军阀再说,时间还来得及。

  过完残年,就是显德六年,(公元959年,柴荣生命中的最后一年。)柴荣召令精通音律的枢密使王朴修改礼乐。几十年来朝廷只顾着打仗了,哪有功夫去关心礼乐?柴荣不一样,一方面天下大势已经在他掌握之中,一方面礼乐是盛世的象征,柴荣已经对统一天下志在必得了。

  随后,柴荣还嫌水运输线不太通畅,调动民夫由韩令坤率领,将汴梁城外的汴水开渠引入蔡水。蔡水是连接汴水和颖水的重要水道,打通之后,淮河中的运输船队就可以直接溯蔡水北上进入汴梁,使汴梁又多了一条南方进京水道,对汴梁经济的发展大有益处。

  正当柴荣雄心勃勃的准备统一天下之时,被柴荣深为倚重的后周第一重臣王朴突然没有任何先兆的病倒了,仅仅一夜,王朴去世。柴荣闻着,大惊失色,急急赶到王宅,看到前几天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王朴此时已经魂归西去。柴荣,放声痛哭:“朕与尔,名称君臣,实则挚友,朕为尔心,尔为朕臂,心臂如一,天下可致太平。尔奈何舍朕先行?独忍朕寥落于乎?”

  王朴可是柴荣的无价之宝,王朴在后周的地位就象刘备的诸葛亮、苻坚的王猛。一代奇才说没就没了,柴荣如何能平静的下来?任凭众人苦劝,柴荣,哭累了,休息一会,接着再哭,凄声哀念,让人揪心不已。

  王朴为人刚毅,长于辩才,非常投柴荣的脾气,所以君臣关系极佳。每次柴荣亲征,总是留下王朴坐镇后方,王朴有才,忠心不二,柴荣非常的放心。后来赵匡胤即位,有次来到功臣阁中,看到王朴的画像,赵匡胤急整好衣冠,朝王朴像鞠躬。侍从劝止:“王朴是前朝臣下,陛下不应该行此重礼。”赵匡胤用手指了自己身上的龙袍:“王朴不早死,朕根本就没有可能穿上这个。”宋太赵光义也知道王朴的份量,经常对臣下称赞王朴大才,由此可见,王朴早死对柴荣的打击有多大。

  柴荣大渐,看样子是撑下去了,急召范质等人入大内接受顾命。柴荣执梁王柴训手谓众:“朕前三子,皆死于乾佑之变,独训最长,年止七岁,幼弱,朕死后,望卿等善加辅弼,为郭氏留条血脉。”说完柴荣流泪不止,众人也跟着哭,宫中一片凄凄惨惨。柴荣交待完后事,轻叹一声,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五代后周显德六年(公元959年)六月十九日夜,柴荣病死滋德殿(五年前郭威也死在这里),侍从众人放声痛哭,一代圣主柴荣魂归空灵,从此不再醒来。

  对于柴荣的英年早逝,史家一片叹息,甚至薛居正在宋朝编著《梁唐晋汉周书》时,就高度评价过柴荣:“江北燕南取之若草芥,神武雄略,及一代之英主也。……降年不永,美志不就,悲夫!”。神武雄略,放眼中国历史数千年,大约只有三个人可以受之无愧:秦始皇、汉武帝和唐太。这三位“样板”在历史上的知名度没得说,相比之下,柴荣的名气就小多了。但柴荣在短短五年时间内所展现出来的雄才大略和魅力,丝毫不比那几位差。

  欧阳修评论柴荣:“世区区五六年间,取秦陇,平淮右,复三关,威武之声夷夏,而方内延儒学文章之士,考制度、修《通礼》、定《正乐》、议《刑统》,其制作之法皆可施于后世。其为人明达英果,论议伟然。”同时欧阳修还肯定了柴荣的北伐:“其英武之材可谓雄杰,及其虚心听纳,用人不疑,岂非所谓贤主哉!其北取三关,兵不血刃,而史家犹讥其轻之重,而侥幸一胜于仓卒,殊不知其料强弱、较彼我而乘述律之殆,得不可失之机,此非明于决胜者,孰能至哉?诚非史氏之所及也!”

  司马光也对柴荣厚加褒赞,并拿唐庄李存勖和柴荣做比较:“庄以弱晋胜强梁,既得之,曾不数年,外内离叛,置身无所。诚由知用兵之术,不知为天下之道故也。世以信令御群臣,以责诸国。江南未服,则亲犯矢石,期于必克,既服,则爱之如子,推诚尽言,为之远虑。其宏规大度,岂得与庄同日语哉!《书》曰:“无偏无党,荡荡。”又曰:“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世近之矣!”

  王夫之叹道:“世自将以伐契丹,其志乃。而中国之威,因以大振,其有疾而竟不克者天也,其略则实足以天下而绍汉、唐者也。天假之年,中原其底定乎!”现在有些朋友认为柴荣病死的那一天(公元959年)六月十九日是中国历史一个重大转折点,如果柴荣不死,以他的能力、魄力、魅力,十余年间肯定可以至少统一中国大部,十六州也可以收回来,在这个基础建立起来的大周帝国将不会上演两宋积贫积弱、最终被北方强悍的游牧民族消灭的历史。这个观点,姜狼也基本认同,若真能如柴荣所愿“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中国历史将是另外一个样子,也许中国历史上将出现一个名词:“显德盛世”。

  五代历史从公元907年朱温废唐建梁到公元960年赵匡胤废周建宋,前后历经五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