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桥话画: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北宋伟大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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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绢本设色,纵24.8厘米,横528厘米,现藏于故宫博物院,中国十大名画之一。

  《清明上河图》,中国十大名画之一,为北宋风俗画,宽24.8厘米,长528厘米,绢本设色。该画卷是北宋画家张择端仅见的存世精品,属国宝级文物,现藏于故宫博物院。《清明上河图》描绘了北宋时期都城东京汴梁(今河南开封)的状况,主要是汴梁以及汴河两岸的自然风光和繁荣景象,细致地记录了中国十二世纪生活的面貌,生动地再现了北宋汴京承平时期的繁荣景象,这在中国乃至世界绘画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作者以长卷形式,采用散点透视的构图法,将繁杂的景物纳入统一而富于变化的图画中。

  图中所绘城廓市桥屋庐之远近高下,草树马牛驴驼之大小出没,以及居者行者,舟车之往还先后,皆曲尽其仪态而莫可数记,全幅场面浩大,内容极为丰富,整幅画作气势宏大、构图严谨、笔法细致,充分表现了画家对社会生活的深刻洞察力和高超的艺术表现能力。《清明上河图》不仅仅是一件伟大的现实主义绘画艺术珍品,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北宋大都市的商业、手工业、民俗、建筑、交通工具等详实形象的第一手资料,具有重要历史文献价值和艺术价值。其丰富的思想内涵、独特的审美视角、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都使其在中国乃至世界绘画史上被奉为经典之作。

  《清明上河图》采用中国古代绘画中特有的长卷形式,以风俗画的体裁和通俗的全景形式描绘了京城汴梁从城郊、汴河到城内街市的繁华景象。整个长卷循序渐进,分为第一段“郊野”、第二段“汴河”:第三段“城关”三个部分,从商业、交通、漕运、建筑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角度,集中再现了宋朝都市社会的生活面貌,反映了那个历史时期的、经济、文化和社会风俗习惯,从而构成了一件内容极为丰富完整的艺术珍品。整个画面人和物的远近、疏密、动静、繁简,都通过画家的传神之笔被运筹得周密妥贴,准确别致,具有长而不冗,繁而不杂,紧凑严密,起伏有节的艺术节奏感,如同一首乐章,由慢板、柔板,逐渐进入快板、紧板,最后进人尾声,留下无尽悬念,充满了宏伟气派。

  从《清明上河图》中可以看到几个非常鲜明的艺术特色:此画用笔兼工带写,设色淡雅,不同一般的界画,即所谓“别成家数”。画中所摄取的景物,大至寂静的原野,的河流,高耸的城郭;小到舟车里的人物,摊贩上的陈设货物,招牌上的文字,丝毫不失。在多达500余人物的画面中穿插着各种情节,组织得有条不紊,同时又具有情趣。全图秩序井然,有着自然而流畅的叙事结构。从长卷的右端开始,观者眼前便会如同放电影般呈现出一幅幅连续的场景与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洋溢着早春气息的郊野风光,晨雾朦胧,丛林扶疏,农舍酒肆,时隐时现,初春的树丛多少还带有一丝寒意,赶集的乡人着驮炭的驴群蹒跚而行,沿着田间小向城里进发。在进入大道的三岔口,三人骑马,一人乘轿疾疾而行,众多的仆从牵马引,肩挑背扛。近处小上另有两位老妇在男子的伴随下骑驴而行,则是由城里返回的。逐渐地,房屋和人多了起来,来自不同方向的人流开始汇合,画面上出现了热闹的码头与店铺;接下去,随着面向斜上方延伸,画面中的主要部分都让位给了一片宽阔的水面。

  这是京城的标志之一——汴河。汴河是北宋国家经济的漕运枢纽,是一条举足轻重的商业交通要道,它的潮起潮落几乎是北宋经济的测量标准,因此它就成为全图的中心。汴河水流湍急,往来的大小船只在此云集,忙碌的搬运夫从泊在岸边的粮船上卸下沉重的粮包,纤夫们拖着船逆水行驶,由此不难想像漕运的重要性和艰辛。尤其是拱桥一段的精彩描画,更使全画气氛达到,其中心点是宛如雨后飞虹的上士桥。这座拱桥连接着城区与闹市,因此异常拥挤,桥下一条大船正待通过,由于船只过高,水流又十分湍急,因此船上船下的人都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船夫们尽量地将桅杆收下,船头压低,桥上看热闹的人也指指点点,更增加紧张忙碌的色彩。

  汴河两岸屋宇错落,新柳丛簇,临河的酒楼茶肆中,人们或席前闲谈或倚窗眺望。拱桥上下,车喧马闹,船来舟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接着前行,进入汴京城,城内林林总总的屋宇店铺,熙熙攘攘的行人,繁简得当,疏密适宜。交通工具也种类繁多,有载重的“串车”(一种独轮车,前后两人驾把,两旁两人扶拐,前有驴拽)正在下桥,有少年赶着驮粮的毛驴上桥,有两个小摊贩在心争夺顾客。在桥顶有抬着女眷的小轿和骑马的官人对面而来,双方都有奴仆在前开,互不相让,两边看热闹的人群,则在指指点点,或侧目闪避。这些表现了此桥的重要性,渲染了节日气氛,饱含戏剧性,这正是风俗画的鲜明特色。

  在桥头近处,一家大“脚店”门前,高耸的“彩楼欢门”惹人注意,门前有店伙计们正搬走一串串钱币上车,暗示这脚店因地处要冲而生意兴隆,在画幅下方,接连一重叠的屋脊,显示了这脚店的规模。通观全幅作品,我们不得不感叹画家控制全局的能力,在五米多长的画卷里,共绘画了550多个各色人物,牛、马、骡、驴等牲畜60多匹,车轿20多辆,大小船只20多艘,房屋楼阁30多栋,画家对所有的细节都处理得准确而精细,比如汴河桥下那座结构复杂的建筑,它在《营造法式》中被称作“绞缚楼子”,其形式和制作工艺在后代早就已经失传了,可是按照画中的描绘,我们甚至可以重新找到建造这种独特楼阁的技术。同时在构图上增加了画面下部的重量,在楼窗内可以看到有顾客们和盛宴的餐桌,使这一部分单纯而不觉冷寂,并衬托出纷繁多变的中景和远景。过了虹桥,汴河转向图的上方蜿蜒流去,以后内容转向第三段“城关”。

  这一段是对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繁盛街景的描绘。沿河南北街及其西街均为瓦顶平房,草棚地摊。饮食、贩药、卜算者悉可见之。平桥上行人凭栏观赏水中游鱼,与上士桥上探首汗颜的行人相比,显得优闲安逸,怡然。巍峨城楼即东角子门极为壮观,有驼马行人过此门楼,这是一座典型的宋代官式建筑,其基本形制与五台山上唐代的佛光寺大殿相似,在中国古代建筑史上,宋代直承唐代,属于同一历史发展阶段,与元以后有很大区别。张择端在图中精确绘出的城门楼建筑的形象与结构细部可与北宋末期李诫编修的《营造法式》参照。城内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街,街中最大“脚店”的门前扎设彩楼,西角斜插一竿悬挂五旗招,书“孙羊店”三字,其规模可观,顾客盈门,熙熙攘攘。再西侧有瓦舍、“杨家应症”、“王家口明疋帛铺“、“刘家上色沉檀拣香铺”等字号。近卷尾处行人渐少,有一远来的行脚僧背负有棚顶的筐,悬插杂物,惹人注目。一位头戴宽边遮阳帽的骑马文官仪态从容,前后有九名随从。对街一家敞开的大门前既有仆役闲坐又有人携包裹在等待,似为送礼或探亲而来。画面尾部南是一座悬山门楼和瓦房,内庭为杨柳枯枝所掩,北“赵太丞家”,其邻居象似衙署,差役疲惫地坐在箱上休息,旁边一株垂枝古柳绿叶始萌,然后画卷在此突然停止,给观者留下了无尽悬念。

  全图涉及的场景、风俗、人情,都与记载汴梁的有关文献相符合。就人物而言,画面上的、随从、儒生、长髯、行脚僧、江湖郎中、算命卜士、农民、船夫、商贾摊贩、小手工业者,三百六十行是一一展现,他们或坐车乘轿、赶驴驭马,或推车挑担、撑篙摇橹,或招徕生意、卖药算卦,或结伴而行、闲逛探亲,或拱手行礼、说书讲道。画家以惊人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对人与物进行了精细准确的刻画,多数人虽小如豆点,高不盈寸,但生动鲜明,姿态各异,他们的身份、动作、神情无不一望可知。

  画家选择北宋的京城而不是别的地方作为表现地点,极为精确地描绘了汴梁城在那个时代所有最重要的标志,如城门、桥梁和运河系统等,这些在古代北宋地图和南宋笔记小说中都可以一一得到印证,从而使观者很容易就辨认出画的是哪里。其次,画家对情节的选择也是有所侧重的,汴河桥下的繁忙景象与汴梁城内的商贸往来被安排了最多的空间和笔墨,使观者看到了经济的繁荣。南来的商船,北来的驼队,全国的物资都在这里交汇,窥此一处便不难想象整个北宋的国力。再有,画家在作品中巧妙地对私人空间加以掩饰,谨慎地对妇女出场的数量加以(仅有20余位),并且严格地按照社会等级来安排不同身份人物的活动情况,这些都是宋徽按照理想所竭力的社会所必需的。因此,与其说《清明上河图》是一幅高度再现了历史真实的现实主义作品,还不如说它是以京城为代表,象征了一个经济繁荣、治理有序、安民乐业的理想国家。难怪当北宋后,残留下来的遗民再看到这幅图卷,忍不住万千感慨,追忆往事,从而在卷尾的部分加上了一段又一段长长的题跋。

  《清明上河图》全长5米多,这还仅是原作的一部分,据明代鉴赏家李东阳考证,该图前面应当还有一段,描绘的是远郊的山峦。在几卷明清时代的摹本中,都接续有北宋的出现,因此不少人认为该卷的末尾部分也在千年的辗转流传过程中缺失了。即使所剩的只是残卷,《清明上河图》仍然凭借着它对百态的生动刻画,成为我国绘画史上难得一见的佳作。

  由于画家没有在画卷上留下自己的署名,只是卷尾部分有一段北宋遗民张写的题跋,当中谈到它可能是北宋画家张择端的作品,于是后来的美术史也就继承了这种看法。

  张择端完成这幅的历史长卷后,首先将它呈献给了宋徽,宋徽因此成为此画的第一位收藏者,作为中国历史画大家的宋徽酷爱此画,用他著名的瘦金体书法亲笔在图上题写了清明上河图五个字,并钤上了双龙小印(今佚)。那么“清明”是什么意思呢?

  宋徽的题名来自《后汉书•班彪传》,“清明之世”是指东汉光武帝年间时经过西汉末年的衰落和绿林、赤眉的战乱后,社会逐渐安定,生产恢复,各方面生机勃勃。所以宋徽把自己治下的汴京比作光武中兴、,在表扬,而且就景物描写的清明时节而言,也有一语双关的效果。当时的开封城市人口近百万,一百多万斤的口粮就靠汴河、蔡河进行漕运,把粮食从苏州等主产区运过来,所以说“苏湖熟,天下足”,这两条河对于汴京的社会生活具有很重要的作用,地图上汴河居北,处上位,故称上河。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绘画中的神品。这件享誉的杰作,从它问世的那天起和此后的800多年里,曾被无数收藏家和鉴赏家把玩欣赏,也是后世帝王巧取豪夺的目标,充满了各种惊险,它曾辗转飘零,五次进入宫廷,四次被盗出宫,几经战火,历尽,演绎出许多传奇故事。《清明上河图》,在这个美妙的名字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多少刀光剑影,多少,多少悲欢离合呢?

  《清明上河图》在金代就已经被争相收藏,所以历代的仿制卷不在少数。《清明上河图》自问世以来,历代都有临摹本,且大小繁简不同。据统计,目前国内外公私所藏的《清明上河图》摹本有30幅。

  公元1126年九月,金兵掳走了徽钦二帝,了宫中宝物,《清明上河图》却流传于民间,元灭金后,此画第二次进入。因为元代者的书画鉴赏能力弱于宋、金,这幅画只是放在秘书监内。元代至正年间,宫中有个装裱匠用临摹本把真本换出,卖于某,后又卖给杭州的陈彦廉,陈怕事败,又急于用钱,就卖给博雅好古寓居的江西人杨准。杨准得画后借故返乡,重新装裱此画并且在画后续写跋文,记载了得画的经过。

  明朝嘉靖年间(1522-1566年),奸相严嵩任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其子严世蕃仗势乡里,他们得知《清明上河图》是无上神品,便派人四处搜寻。此时画卷存于兵部尚书陆完家,陆完去世后,陆夫人十分珍爱地把画藏在绣花枕中,秘不示人。夫人有一外甥姓王,长于绘画,乖巧善谈,趁夫人高兴时,要求看画,夫人一时推辞不开,便允许他坐在小阁中不带笔墨,限定时间观看,王生号振斋,聪颖过人,经过十几次观赏,对画中房屋、街道、舟车、人物、构图布局均默记在心,回去之后就将全图临摹仿制流传于世。

  后来太仓王忬家里收藏了《清明上河图》,严世蕃知情后索要,王忬不愿,就请黄彪复制一本送去,早先王忬巡抚两浙时有一姓汤的裱画师,生活十分困难,王忬把他带回家中做事,后来又推荐给严世蕃。当王忬的仿本《清明上河图》送到严家时,汤姓裱画师恰巧在旁边,就对严世蕃说:这画是假的。严世蕃听后十分恼火,恰值鞑靼(音同:达达)部入侵大同,王忬当时为苏辽总督,严氏党羽借机,王忬因此被杀。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严嵩父子被内阁次辅徐阶设计扳倒,其子严世蕃被判斩首,在前大哭一番,而严嵩被家产,削官还乡,两年后病卒。《清明上河图》重新归入宫廷,当时的隆庆帝不喜欢字画,成国公朱希忠趁机奏请赐与他,却让估成高价抵其俸禄。而秉笔太监、东厂首领冯保得知此画价值连城,就在画卷即将要给朱希忠时把画盗走。

  清朝时,《清明上河图》先由陆费墀(安徽相乡人)收藏。后被毕沅购得,毕沅生平喜爱金石书画,家中收藏颇为丰富。他得到《清明上河图》以后与其弟毕泷(清代收藏鉴赏家)同赏,现今画上有二人印记。嘉庆四年(1799年)毕家被满门抄斩,此画第四次回到宫廷,收藏在紫禁城迎春阁内。在雍正年间,和硕宝亲王弘历也就是后来的乾隆曾经得到过与《清明上河图》原作接近的仿品,弘历虽然写诗的水平不高,但在文物鉴赏方面造诣颇深,他觉得那幅画虽然很大气,但前后衔接并不太顺畅,而且细部动态上美中不足,于是决定再造一幅更完美的“清明上河图”。

  他组织了五位画家对画作进行了临摹创新,此“清明上河图”画面清晰,画面结构和其中某些人物的姿态与原作相近,现在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称为“清院本”。清院本的篇幅比真本长出了近一半,人物也更多,街道也更复杂,由于绘制时间离现在比较近,所以色彩也比较艳丽,看着很舒服。可是就在新的“清明上河图”绘制完成几十年后,嘉庆通过抄家获得了张择端的真本《清明上河图》,嘉庆帝请来太上皇乾隆鉴定这才是真货。不过碍于面子,两人谁也不再提临摹本“清明上河图”的事,时逢正在给宫廷保存的历代书画编辑目录,取名《石渠宝笈》,于是就在张择端真迹画卷的开头盖上“石渠宝笈”和“宝笈三编”两个印章,所以今天故宫博物院藏本的《清明上河图》又称为“石渠宝笈三编本”,被专家们认定为张择端原作。此后,《清明上河图》一直在清宫珍藏,1860年英法联军以及1900年八国联军两度人侵,宫室,此图都逃过了。

  辛亥,溥仪(清宣统帝)逊位后仍居宫中,1925年在离宫之前,他将宫中珍玩字画以赏其弟溥杰为名盗往天津租界的张园,《清明上河图》也在其中。1932年,溥仪在日本人扶植下建立伪满洲国,于是这幅名画又被他带到,存于伪东院图书楼内。1945年8月,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际,伪满失火致使大批珍贵之物在这场混乱之中流散到了民间,这当中就有《清明上河图》。1948年和平解放,解放军干部张克威通过当地干部收集到伪满流散出去的珍贵字画10余卷,这其中就有《清明上河图》,1950年张克威调到东北行员会工作,临行前他将这10余幅卷轴交给了当时开辟东北根据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林枫。《清明上河图》经林枫之手进入东北博物馆,1955年后转到故宫博物院。

  张择端,字正道,生卒年不详,原籍山东诸城,北宋末期优秀的人物风俗画家。有关张择端的记载在史书中很少看到,我们只知道他早年曾在汴京城中学画,后来成为翰林图画院内的宫廷画师。他能全面掌握人物、山水、界面的表现技巧,自成一家之体,特别擅长界画。他的艺术成就历来不被士大夫和评论家所重视,因而与他相关的史料极为稀少,幸而他的不朽名作《清明上河图》完好地保存至今,才确立了他在画史上应有的地位。